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贵州肖像·历史人物：儒林两大宗师之一程恩泽

　　贵州肖像·历史人物：儒林两大宗师之一程恩泽

　　程恩泽，清嘉庆道光年间著名的学者、诗人，儒林两大宗师之一， 贵州提学使。字云芬， 一字春海。生于乾隆五十年（1785年），安徽歙县人。其先祖东晋时为新安太守，自篁墩迁至安徽歙县，后世遂为歙县人。

　　曾祖父程筠，祖父程方矩，皆进学为郡之生员。父程昌期，字兰翘，“学行卓异”，中乾隆四十五年（1780年）一甲第三名进士，习称探花，官上书房行走，翰林院侍讲学士；母项氏，亦出名门，大家闺秀。程恩泽天资 颖异，未及弱冠，“甫龁经传俱成诵”，尤好读古书。如有疑，必反复钻研，潜心辨难。于学问方面，无所不窥，且能实事求是。当时就得到乡先贤、曾三任学政的大学士、乾嘉名臣曹振镛赏识。稍长，受学于江都凌堪廷，“贯穿经史，及其阃奥”，凌堪廷常勉励他：“学必天人并至，博而能精，所成乃大。”

　　嘉庆九年（1804年），程恩泽以贡生资格入京，在京 师历时8年，志学苦读，于天文历算、地理史志、小学训诂、金石六书， 乃至脉经岐黄医理无不精研，学业大进。嘉庆十六年（1811年），始举进 士及第，选翰林院庶吉士，散馆，授编修。道光元年（1821年），受命南 书房行走，奉命校刻《养正书屋集》。是年，充任四川乡试正考官。道光二年（1822年），补春坊中允，校刻《御制诗文初集》。旋补翰林院侍 讲，即转为侍读。道光三年（1823年），简放贵州学政。道光五年（1825 年），贵州学政任满，调补春坊右庶子。是年冬，又补侍讲学士。次年调补湖南提督学政。三年任满回京，补国子监祭酒。奉诏充任《春秋左传》 纂修官。道光九年（1829年），以丁母忧去职，反回故里守孝。道光十一年（1831年），服阕复起，仍为南书房行走。第二年，以候补国子监祭 酒，未能继任，即奉特旨放广东乡试正考官。道光十三年（1833年），超 擢升任内阁大学士，兼任礼部侍郎。是年冬，又充文渊阁直阁事。十四年 （1834年）改授工部右侍郎，兼管钱法堂事务。十五年（1835年），春闱会试，特受命知贡举，并调户部右侍郎，直接管理钱法堂事，还充任殿试 读卷官。道光皇帝专门下诏，认为程恩泽的部务非常繁杂，负担沉重，暂可不必兼上书房行走之事务。十六年（1836年），又一次充殿试读卷官。

　　程恩泽博闻强识，“于六艺九流皆深思心知其意，天象、地舆、壬 遁、太乙、《脉经》莫不穷究”，诗古文辞“皆深雅”“精深雅丽”。 当乾隆、嘉庆时，所谓众多宿儒，常多“徂谢”。程恩泽在当时的名位，仅次于大学士阮元，亦为时所重，与阮元同为士林尊仰。在世时由于政务繁多，“所欲著书多未成”，很多著述均未及整理编辑，即与世 长辞。仅得《战国策地名考》二十卷；另外，由大学士、礼部尚书祁寓 藻，与何绍基、张穆，再行校刊其著述，得赋一，诗四，其他凡草稿、诗余、试帖共为一，碑志、哀谏、骈俪文辞、杂著五，汇总题名《程侍 郎遗集》十卷传世。

　　道光十七年（1837年），程恩泽任经筵讲官。秋七月，突感“暑 湿”，竟一病不起，溘然逝世，享年53岁，“上甚惜之，优诏赐恤，赐其 子德威举人”。

　　道光三年（1823年），程恩泽出任贵州学政，在课读科试各府州县 的生童时，尤感贵州边徼，士子虽进取之心很强，然缺经典书籍，学问不 精，梓版驳杂，经典小学六书等研习难作。便极力改此弊端，决定当即重 刊宋代岳珂所校刊非常精备的《五经》，以乾隆皇帝时重加校勘的《五经 萃室》版本等翻印，“其本绝善”，贮之贵山书院内，使贵州学子能得研 习《五经》的真本。同时特别注重贵州人才的培养拔擢，且“多拔取通经

　　能文之士，皆贯通经史，善作诗文，卒为知名士”。最有名者，当数被誉为“西南巨儒”、遵义“沙滩文化”集大成者郑珍。程恩泽到贵州，郑珍 从其学，程恩泽读到他的文章大为惊奇，以为孺子可教，示曰：“为学不 先识字，何以读三代秦汉之书？”又以贵州先贤汉尹珍相期许，字之曰子 尹。从此郑珍师事程恩泽，潜心于文字、训诂之学，至老不辍。程恩泽亦 特优异之，师生情谊，尤为亲笃。

　　程恩泽身为贵州主要分管教育官员，除关心士子生员的学业外，也很 重视他们的身心健康。清中期，鸦片自印度传入中国后，官民之间多有吸 食者，危害之大，朝野上下有目共睹。贵州虽地处西鄙，不仅吸食者众， 且还有种植。程恩泽唯恐贵州各地学子，染此恶习，恐成嗜好，荒废学 业，贻害终生。于是专门仿照科场中的《四书》文体，作《戒生童吸鸦片 烟说》一篇，颁之各学府，以警戒诸生。程恩泽也很注意百姓生计，关注 地方经济发展。他在视学平越（今福泉）、都匀时，认为“土沃宜橡”， 故民可养柞蚕缫丝织以致富，但贵州当时仅遵义有此产业。因而程恩泽发 出“处处有橡，处处可茧，富独遵义乎？”“贵州处处可养山蚕，何无人 以教导之？”的慨叹。于是对民众晓之以理，教之以法，并亲作《育蚕十咏》纪其事：“一曰种树，二曰窖茧，三曰春放蚕，四曰秋放蚕，五曰驱 蠹，六曰移枝，七曰煮茧，八曰上机，九曰利无算，十曰永不税。”贵州 布政使吴荣光见后，遂与按察使等官员，也劝说百姓种桑养蚕，此举大有 利于广大的平民百姓。

　　程恩泽一生博闻强识，学究天人。做学问“实事求是，故所历皆求称 于职”。他奉诏刻印《春秋左氏传》，与“祁公共推本贾、服”。认为，治《春秋左传》，必须推及根本，唯有汉代贾逵的《左氏春秋传解诂》和 服虔的《春秋左氏传解谊》等著作，才是可靠的依据，“不专守杜氏一家 之学”，决不能只重晋代杜预所撰《春秋左氏传集解》。程恩泽在道光 十一年（1831年）奉特旨，任广东乡试正考官。他早知南海有名士曾钊其 人，希望能在此科中擢拔之。待放榜时，未见曾钊名，原来曾因家事未能参加本科应试，程恩泽感到大失所望。是岁科试完毕，冬回京师受命上书 房行走，直接授惠亲王学。程恩泽在内庭任职有年，道光帝与惠亲王论及 其为人，认为“有和而不同之目”。曾召谕之曰：“汝父兰翘先生品学，朕昔年最敬。汝之声名，亦所深悉，宜更守素行。”程恩泽逝世后，朝廷 即下诏谕曰：“程恩泽由翰林荐升卿贰，前在南书房、上书房行走有年，甚谨饬，办理部务恪尽厥职。 ……兹闻溘逝，殊深轸惜……”并将其子程 德威加恩赏给举人资格，准许在服阕守孝期满后，参加省部的进士考试。（资料整理自《贵州二百历史名人传》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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